「我喜歡打籃球,我很認真,而且我希望從中得到:在我退休時有一份豐厚的、永久的收入。」他最近有天早上,坐在他小小的,沒開燈的客廳裡,啜飲一杯早茶。「這樣就可以讓我隨心所欲地作我想要作的事-大部份都是些簡單小事-而不用擔心金錢的問題。」

 

「但是我不希望從籃球得到名譽或是威望。我覺得那是錯的。這不是個重要的職業。除此之外,我認為人們應該因為他是什麼樣的人,而不是他從事的職業而被欽佩。」


 

「這就是為什麼我認為,人們索取我的簽名很愚蠢。我潦草的簽名一點意義都沒有,除非你真的了解我,決定我是個值得欽佩的人。讓小孩認為,我如此紅只因為我是個籃球員,所以他們應該環繞著我,求我在張紙上簽名,這不是件好事。」


 

「人們想要寫有關我的文章也是同樣道理。我覺得很不好意思。我回想到家鄉的老朋友,我的雙親和親戚,然後我想他們是不是比我還要好的人,這些文章是不是應該描寫他們才對。但是在這個行業,如果你不坐下來接受採訪,或是簽一堆名,你就會很慘。」


 

Cowens已經簽了足夠的名,耐心地跟足夠多的記者聊天,指出在一些場合,他是被一種謙恭有禮所激勵,而不是害怕加入波士頓狗舍俱樂部。仍然,部分是意外,部分是設計好的,他在波士頓成為某種自稱喜好孤獨的人。他是賽爾蒂克唯一的單身漢,而這會限制他和隊友在客場的場外活動。他選擇住在城市以外,因為比較便宜,因為他比較喜歡開闊的空間,因為他很重視隱私。


 

從國殤紀念日到勞工節,蓋在PhyllisRichard GoldWeston郊區房子的游泳池旁邊,這間小小的白色小屋,被當作是澡堂。三年以前。Gold太太決定要加裝一個暖爐,暖氣和蓮蓬頭,讓這間小屋適合給當地大學教授當作冬季居所。改建完成後,建築物被公佈在哈佛和布藍戴斯大學佈告欄上,租給它們的教職員。Cowens在幾個月之前被選秀會選中,正和一個哈佛教授一起研究,要取得有關犯罪學的學位,他看到公告打了電話。Philly立刻學到和Cowens對話的規則:簡短有力的問題,和像打電報似的回答。


 

「你有房子要租嗎?」打電話來的人問。


 

「是的。」Philly說。


 

「被租掉了嗎?」


 

「沒有,但是……


 

「我可以看一看嗎?」


 

「可以,但是你是誰?一個學生?」


 

「不。」


 

「那,你在做什麼呢?」


 

「我打籃球。」


 

「喔,那很好。我們在車道上有座籃框。你認為你可以跟我說,你替那隻球隊打球嗎?」


 

「替波士頓。」


 

「你意思說你是個塞爾蒂克球員!」


 

「當Cousy還在球隊的時候,我是個狂熱的球迷。」Philly說:「但是自從他走了之後,我們就沒有太注意塞爾蒂克了。Richard和我都不知道Dave Cowens是誰。總之,我叫他過來看看。過了一會,這個龐大的,了不起的紅頭就站在我門前了。」





 

儘管沒有比Wilt Chamberlain的休息室大,這間游泳池旁的房子完全符合Cowens的需要。他同意一個月185元的租金(附帶家俱),立刻和Philly及她的小孩下水游泳。


 

「我打電話給Richard,告訴他:『我們把房子租出去了。』」Philly回憶說。


 

「他說:『租給誰呀?』」

 

「『一個塞爾蒂克球員!』我回答」


 

「然後Richard問說:『他的合約有不提早解約條款嗎?』」


 

Gold家庭是溫暖而且聰明的人,變成Cowens在波士頓最好的朋友。他們的三個小孩取笑他,就像是對彼此之間一樣,而當Cowens厭倦自己煮飯時,他會侵入Gold家庭的餐桌。Richard是一位律師生意人,變成Cowens的財務顧問。Cowens的投資包括兩棟在巴爾的摩的房子,他的兄弟Wayne可以管理,並且可以用來付掉他在約翰霍普金斯藥學院的學費。另一個投資是在英屬宏都拉斯的鯰魚場股份,Richard Gold宣稱會賺很多錢,一旦母魚被說服要開始產卵。


 

在客廳兼餐廳兼臥房兼書房的Cowens房子牆邊,有一套組合式沙發,那是他唯一裝上壂子的沙發和床。在它對面是一個櫃子,他在裡面放進四件式音響,那是他在和塞爾蒂克簽約後買的設備。他把它形容成「我唯一放縱的嘗試」。櫃子裡有一堆唱片,但是Cowens最近只聽過四個人的音樂:Charlie McCoyLester FlattEarl ScruggsLudwig van Beethoven


 

在他唯一良好的傢俱,一張重製的古董寫字桌旁邊,散落在地板上的是工具箱,從小說到建築手冊到電話簿的書籍,一台打字機,一組火爐用具,還有一箱子的信。Cowens從來不丟掉任何東西,包括他球迷的來信。在他池邊小屋的閣樓裡還有好幾箱,伴隨著球鞋廠商那邊給他的,大約70隻鞋子。正常來說這會是35雙鞋,但是Cowens右腳穿的是15號,左腳穿的是16號。所以當然了,這些剩下的是16號的右腳和15號的左腳鞋子。「我曾經把一些剩下的給了救世軍。」他說:「我跟他們說:『我希望他們有一些有雙大腳的窮人。』」


 

一堆累積的東西,稍微可以和Cowens自從加入塞爾蒂克以後,所獲得的知識相比較。在過去三年,要不透過上課,登記參加課程,要不一頭熱地栽入有興趣的領域,他對以下的東西略有了解,植物園藝,波士頓交響樂團,科技的影響,替一家人準備湯,舊約聖經,射箭,電椅,人們對動物很殘忍的理由,保險,北極釣魚,低音小提琴、行銷學和汽車修理。


 

最後一項對他的雇主來說有點太多了。一年半之前,CowensITT技術學校參加了一堂全職的機械課,認為有個第二職業也許是有用的。因為球隊的客場行程讓他錯過很多課程,他在波士頓的休息時間,大部分都拿來在學校補課。他常穿著油漬濺污的衣服抵達比賽和練習場地,手上有些傷痕,因為他花了50塊買了一台12年車齡的克萊斯勒Plymouth車,打算用來當作家庭作業。HeinsohnAuerbach開始感覺不太舒服,覺得Cowens花太多注意力在ITT,太少在NBA。在他們的命令之下,他只得休學。Plymouth車到了消防局,他們用來練習如何把人從殘骸中救出來。


 

Cowens現在的興趣是興建住宅,最近一次旅行他稍稍閱讀了一本「如何蓋和承包你自己的家」。他計畫這個夏天就要動手,如果他的雙親可以搬到一個離他家鄉肯塔基州Newport很近的農莊,如果他可以找來一些老朋友幫忙的話。


 

這個計畫對Cowens來說是很迷人的,因為他認為建築業,像農場或是汽車修理,都是他不打籃球之後可能的職業。這也可以讓他比較便宜地替父母搬進一個量身訂做的新房子,他的父親是一個理髮師,後來變成一位有著長髮的貸款公司經理。還有,最好的是,這會讓他和最好和最好的朋友在一起。


 

這些「老朋友」主要是一群高中同學,他們的工作被認為沒Dave的那麼精采。「我猜,其中一兩個是你會稱之為無業的。」Cowens說:「但是我們不會談太多彼此的工作。大部分時間我們待在一起修補汽車,或是幫其中一位傢伙修理夏天的房子。然後喝點啤酒,談談過去的好時光。」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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